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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纯百】折翼(严厉上司是小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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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1.我们是什么关系?
      萧羽是被陆熹微做晕过去的。
      她本来还在等着下半场,等着看陆熹微在她的做弄下露出令她痴迷的表情,但是今夜醉酒的年轻人格外不知轻重,没休止地索取,直到耗尽她的体力。
      等陆熹微从不计得失的放纵中清醒过来,她深深凝望长官的脸,把手向下,盯着萧羽开始自渎。
      动作堪称粗暴,带来一些轻微的刺痛,她并不在乎。身体的痛能盖过心中的难受,疼痛催促着大脑,释放止痛的物质。
      痛即是爽,在这样的行径中,她依旧到达了高潮。
      然而之后呢?流动的时间无法被她留住,她的幸福和痛苦,无法渗透时间的表面。
      可是她不想结束。今夜之前,她想着告别之后主动抽身,对自己说做好预设就不会沉沦。
      她错得彻底。
      窝在长官温暖的怀中,她淌着泪睡去了。心中的主意早已改变,再多沉溺一天吧,她清楚的知道,她预设中的一天会分裂成无数天,直到长官主动赶她走。
      来到指挥所,她做着百无聊赖的工作,时不时应付几句小狗的问话。
      多亏了友善而爱八卦的小狗,现在整个指挥所的同事,都觉得她是沉迷游戏才不加班,才和她们一起盼着放假。她们还为她找到了爱好感到欣慰。
      游戏吗?某种意义上也算是,只不过不是拿着手柄通关的游戏,而是在迷失目标的过程中献祭一颗心的游戏。爱情游戏。
      爱情,她不敢触及这个词,又明白一定是这个词,甜蜜与痛苦一齐在她灵魂深处炸响,烟花一样。
      “诶?小陆你回来啦?刚刚你的通讯器响了好几次,快去回电话吧。”热心的小马同事提醒她。
      工作时段内,通讯器都要保持静音,除了紧急通话会响三声作为提示。
      陆熹微猛然紧张起来,她的紧急通话只有家人,可她们绝不会在工作时段打来电话,一般都是发消息。
      是姐姐,还有梁木成也给她打了电话,只是没响。
      回拨瞬间,电话接通。
      “是陆熹微吗?”梁木成的声音。
      她下意识看了眼界面,拨打的是许临光的电话没错呀,她不解,还是下意识应了,问她问她有什么事。
      “你现在立刻来前线,第三战场,许前辈和陆前辈的小队出了意外,现在你需要来确认尸体。”
      世界消音一样安静,她不敢置信,梁木成没听见她回话,又重复了一遍。
      “有任务失败,异变种大规模入侵,现在很忙,老师她累到昏迷了,只能你来,请尽快赶来。”
      梁木成的声音在她脑袋里紧箍咒般转了几圈,她的身体倒是比意识先行,走进了长官的办公室。
      需要先请假,才能得到派车和通行令。
      萧羽也接到了前线的通讯,见她进来,连忙迎上去,在她身边手足无措地站着。
      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,尽管丧亲之痛她也经历过。
      “长官,我要请假,我……”家人去世了,她说不出后半句,泪已经簌簌掉了满脸,可她浑然不觉,只能感觉到声音被堵塞了。
      “报告我帮你打好了,已经审批通过,我陪你一起去吧?”萧羽自己的请假申请实际上已经递送,出于礼貌才这样问。
      “下属家里出了事,你也要去吗?”陆熹微茫然地看萧羽。
      说这话时她心里想的是,前线出了问题,指挥所也马上会忙碌起来,萧羽为什么要说陪她?不做工作了吗?
      这中间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,可惜她的脑袋已经无法再思考,失去亲人的创伤占据了它。
      萧羽着急,她以为陆熹微到现在还记着保密关系的话:“我们现在不是上下级。”
      “那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还有别的关系吗?
      “我们不是伴侣吗?”长官皱起眉头,不明所以。
      伴侣?陆熹微脸上的茫然更重了,配上她流着泪的眼睛,显得很滑稽。
      意识到中间可能有大问题,萧羽的神色变得凝重:“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?只是上下级吗?”
      陆熹微呆呆点头。
      长官的脸霎时冷下来,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我知道了,派车已经到门口,你快去吧。”
      不对,有什么东西不对,可是派车已经来了,她没机会和萧羽细细捋清楚,目前有更紧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。
      看着载她的车出了指挥所,直到监控拍不到,萧羽才回过神来。
      错了,全错了,她对陆熹微的理解,全是错误的。
      白泠没有磨蹭,已经批好她的请假申请。没用的,她坐在办公桌前,发送了销假的报告。白泠迟了一会儿才确认,一定在心里觉得她有病。
      她想立刻投入工作,脑子却不受控制地去想私事。
      如果陆熹微一直认为她们是上下级,那为什么和她做那样亲密的事情呢?为什么要送她礼物?为什么说那些话?她到底是怎么想的?
      小鸟第一次开始搜索人类的恋爱观。经过一小时的努力,她快气疯了。
      原来人类从来不认为她们是同类,好比一个人不可能对桌子椅子花花草草产生爱恋,陆熹微对她,大概真的只是玩玩,或者出于好心帮忙。
      也对啊,人生刚刚展开的少年,凭什么会喜欢她一只鸟,甚至她们还差了十三岁的年纪,还是上下级关系。是她鬼迷心窍。
      从头到尾,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。
      想到自己之前的种种行径,她哀莫大于心死。一个一生都体面的人,居然跟下属发展出了这样不体面的关系,居然做出那么多不体面的行为。
      好想再也看不见陆熹微。表面上她一副沉思的样子,让人见了只会觉得她在为工作的事情劳心费神,实际上她的心里一只小鸟在不停撞墙。
      太难堪了,难堪到她想调岗,或者换一个星球生活。
      等这阵难堪的感觉过去,另一种压在下面的感觉弥漫上来。
      是落空的失望,以及莫名其妙的心痛。是失恋吗?明明没有恋爱呀?她在屋子里踱步几圈,从柜子里取出烈酒,给自己来了满满一杯。
      最可悲的是,她连喝下酒的一瞬间,心里根本没有快慰,酒怎么这么苦?她怎么这么不争气?这一刻脑海里闪过的,居然是前一晚陆熹微喝醉时可爱的表情。
      光影下变深邃的梨涡,在她心中凿出两道深邃的刻痕。
      陆熹微啊陆熹微,她想要责怪她,但一想到她现在的处境,比责怪更先到来的是担心。
      她知道陆熹微把家人看得很重,尽管她没有说过。
      陆前辈那么好的人,她们只是共事过,她都觉得伤心,更别说家人了。陆熹微小时候那么粘人,一定很爱很爱自己的家人。
      盯着通讯器沉默许久,她还是点进了那个聊天框,跟她的故交打听情况,并拜托了一些事情。
      怎么会有这样的人,让她在恨的同时,又止不住地操心。
      萧羽唾弃自己的沉迷,再次打开通讯器,删掉了她趁陆熹微睡觉时拍下的所有相片。
      这一刻她才发现,原来她们连一张合照也没有。
      果真是她昏了头,才会以为她们是要相伴一生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