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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有你的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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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紫色烟花
      连续下了几天的雪。
      跨年那天太阳反倒是终于肯出来了,但也是真的冷。
      下了早读,夏其树给她塞了瓶热牛奶。
      “别烫着了,甜吗?”
      “嗯,好好喝。”
      她喝了一口,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那圈奶印。
      他看着她的动作,喉结上下滚动。
      “我看天气预报这几天都很冷,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带好不好。”
      她有些不好意思:“会不会有点太麻烦了。”
      “不麻烦,你开心我就开心。”
      他嘴角微微上扬,心情很好。
      “这空调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      她嘟囔。
      “对呀。”
      蔡晓贝风风火火坐到她前面的空位置说。
      “怎么样,我这身?”
      她把校服外套敞开了些,赵芙然这才看到里面的裙子,“不冷吗?”
      “冷啊,但是跟我这首歌多配啊。”
      “哦~你是唱《初雪》。”
      “不是我,是那谁唱~”
      赵芙然心领神会,把热牛奶给了她:“别搞感冒了。”
      “宝宝你真好~”
      蔡晓贝喝了口,这才看清上面的包装。
      “你这牛奶哪来的啊?我之前看广告说这挺贵的。”
      赵芙然扶额,指着旁边的人说:“他给的。”
      “好啊你,你小子怎么还搞孤立,我就不是你朋友了,多想着我点会死啊!”
      夏其树清了清嗓,不慌不忙道:“她坐得离我近。”
      “我不信。”
      赵芙然心里的弦绷紧,撩了撩刘海,“其实是我看他桌子上有牛奶就拿了。”
      快说啊,我才是那个流氓。
      “宝宝你手真快。”
      蔡晓贝说。
      “二百叁。”
      夏其树手背向上。
      “我靠,你讹人啊,这是人奶还是牛奶!”
      蔡晓贝掏出一张百元大钞,“抠死你得了,你这样的在我们村连老婆都娶不到。”
      夏其树听到她后面的话连更黑了:“你才娶不到老婆。”
      蔡晓贝喝完最后一滴牛奶,忿忿道:“你小子有老婆了不起。”
      他转头看向她们这边,蔡晓贝不知道他的眼光是落在她还是赵芙然身上。
      “对呀,我就了不起。”
      上课铃打响,蔡晓贝起身让座,“你完了,我马上给你投表白墙。”
      赵芙然看着两个人苦笑。
      怎么这么幼稚。
      “等到时候你晚上上台唱歌,我给你扔臭鸡蛋。”
      她拍了拍蔡晓贝,“好了好了,下节数学课,别气了。”
      “赵芙然你这是在安慰人吗?”
      说是开玩笑,中午吃饭蔡晓贝都不跟他们坐一起了。
      “你晚上要唱歌呀?”
      夏其树给她夹了块红烧肉,“对呀,临时找张老师加的。”
      “嘿嘿,我肯定给你超大声打call,你唱什么歌呀?”
      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      还神秘上了。
      “好吧。”
      “等下把你化学卷子都给我。”
      “不是快放假了吗?”
      “我总感觉这次月考没考好,提前把期末备一下吧。”
      他说。
      赵芙然安慰他:“这次是重点高中联考,肯定是往难了出,有好多题我也不会。”
      “嗯。”
      他闷声道。
      擦完手,赵芙然看他还是低着头,心情还是不好的样子,她看了看四周没人,拉上夏其树的手。
      “没事的。”
      他黑黑的眼睛看向她,然后动身把赵芙然禁锢住。
      赵芙然看着他阴郁的表情,身体紧紧贴着墙壁。
      不是吧,她总看到各种家暴的新闻,有些男的心情一不好,就打自己的女朋友,她心里紧了紧。
      “她为什么叫你宝宝?”
      他看着她突然说。
      “啊?”
      赵芙然满脑子问号,“什么意思?”
      “她,叫你宝宝。”
      赵芙然头脑风暴,终于想到上午的事儿。
      “女生之间都这样叫的啊。”
      “那我呢,她还喝你喝过的牛奶。”
      赵芙然感觉他快要哭了,有些手足无措,脑袋上又传来他的言语,“那个牛奶我五点就起来煮了,生怕冷了。”
      他深情的眸子快要把她的脸盯出个窟窿,赵芙然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叁心二意“渣男”了。
      “别哭……”
      她双手托着夏其树的脑袋,一点力都没用,少年的脑袋就配合的凑过来。
      “该怎么跟你解释呢,女生之间都这样叫……牛奶我也不知道。”
      “赵芙然,那个牛奶是我给你准备的。”
      “不要把我给你的东西让给别人,好吗?”
      他一字一句道。
      赵芙然一方面感觉他真是委屈死了,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又手足无措。
      “我知道了,我不会再把你的牛奶给别人了。”
      她真诚道。
      “别生气了好不好。”
      赵芙盯着他有些红的眼眸,见他还是难过,她凑近在他的唇上轻轻贴了下。
      夏其树强行按耐下眼里的惊喜,把头埋进她的脖子里,“化学真的好难啊,宝宝。”
      跟你坐在一起也好难。
      “慢慢来,不急。”
      出了洗手间,她拍了拍带着汗渍的手掌:“不生气了哦。”
      “嗯。”
      “那你把那一百还给晓贝呗。”
      夏其树嘟了嘟嘴,把那一百放在她手心。
      “如果有一天我跟她同时掉进河里你救谁?”
      赵芙然人生中第一次发现有比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还难的问题。
      回教室,赵芙然就把那张票子原封不动还给了蔡晓贝。
      “干嘛?”
      “夏其树说他良心发现了,给姑奶奶认错。”
      赵芙然见她没说话,“怎么了?”
      蔡晓贝难得的安静,“快上课了。”
      “好。”
      赵芙然权当她是上了一整个上午数学课的萎靡不振,没放在心上。
      晚上跨年晚会也是开始了,以班级为单位坐,他们班的座位不算好,有点边缘。
      赵芙然焦急等着他的节目出来,不动声色从他上个节目就开始录像。
      她听着台上这鬼哭狼嚎是真不想录,但是就从夏其树开始录,也太明显了。
      “视频很占内存的。”
      蔡晓贝说。
      她这个手机内存就16g,之前还老跟蔡晓贝抱怨内存不够。
      她强颜欢笑道:“我感觉他唱的挺好的哈哈哈,好好笑啊哈哈哈。”
      “嗯,下个节目就是夏其树的咯。”
      蔡晓贝幽幽道。
      赵芙然装作惊讶的样子说:“是吗?他唱什么呀。”
      “《等你下课》啊,就你动态分享的那首。”
      蔡晓贝观察她的表情说。
      “你说,是不是他女朋友特别喜欢这首歌所以他特地唱的啊?”
      她接着说。
      赵芙然扶着手机的手抖了抖,她总感觉蔡晓贝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。
      她总感觉不对劲。
      “有可能,那还挺巧的。”
      他的节目开始了。
      这首歌她听了太多遍,节奏一响,歌词一下子都能唱出来。
      他没有过多设计的动作,没有什么特别的歌唱技巧,只是在众目睽睽的舞台上看向她把这首她最喜欢的歌唱完。
      唯一有亮点的,还是那张能顶住死亡舞美的脸。
      一曲唱完,他鞠躬,唱下掌声惊呼声不断。
      她又等了几分钟,然后假装手机来了消息,“我姑姑来接我了,我先走了。”
      蔡晓贝眼里闪过将信将疑,“嗯嗯快去吧宝宝。”
      赵芙然看着她毫不在乎的神情这才放下心去到两人约定的空教室。
      她气喘吁吁到的时候,夏其树已经把蜡烛点上了,桌子上还放着一束花。
      有些简陋,他想。
      本来约定好的今晚留给他,但是妈妈今天就来了。
      “许的什么愿?”
      “可以说吗?”
      “我许的是,希望我们都能考上好大学。”
      “你去年许的什么愿?”
      他边把蜡烛摘了边问。
      “不记得了,我每年都许不一样的。”
      好不容易有次许愿的机会,可不能浪费了。
      他笑了笑,给她递了块蛋糕。
      他贪心的想,赵芙然以后每年的生日愿望能不能都有他呢。
      “我现在吃了蛋糕,等下回家还要吃我妈做的长寿面。”
      赵芙然说。
      “没事,胖点也好。”
      他把她的刘海往上面撩了撩。
      夏其树把项链递给她。
      “喜欢吗?”
      那是一颗黄色的心形钻石。
      赵芙然听见自己说:“喜欢。”
      脖子下方传来一股冰凉的触感时,她看着屏幕里的黄色钻石问:“为什么你会想送我黄色的啊。”
      “就是感觉黄色很干净,很适合你。”
      “真的好看。”
      她又说。
      “我眼光这么好呀。”
      “对呀,有我这个女朋友,那眼光当然好。”
      他的笑意蔓延至眉梢,抓起她的手来到窗边。
      3,2,1,砰!
      紫色烟花在空中炸起。
      “好漂亮。”
      她的眼光完全被窗外的烟花吸引住,忙不迭拿出手机开始录像。
      “好漂亮的烟花。”
      盯着漫天一轮又一轮的烟花,此刻的她无比幸福。
      “这烟花真好看啊。”
      夏其树摇了摇两人十指相扣的手,“我们以后要一起看很多场烟花。”
      赵芙然红了红脸,两人情到浓时,身距拉近。
      “扒拉—”
      教室门被打开,两人的眼光齐刷刷看着门口。
      赵芙然马上松开他的手,“晓贝,你来干嘛?”
      “我是来捉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