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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重回怨侣少年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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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重回怨侣少年时 第89节
      梦十分清晰,不是铁门关那回,是更早的,前世他替她挡箭的那天。
      他对她说,没事。
      江渝猛地从噩梦中惊醒——
      她出了一声冷汗,也顾不上自己有没有穿寝衣,穿上鞋就往陆惊渊的偏房跑去。
      他的门没关紧,只是虚掩着。江渝摸着黑,蹑手蹑脚地爬上了他的床,然后,安心地闭上眼睛。
      他呼吸温热,好端端地在自己身边。
      还好,他还活着。
      下一瞬,自己的腰被他紧紧一揽,身子往里头挪了些。
      陆惊渊压在她身上,二人四目相对,青丝缠绕,暧昧缱绻。
      江渝一愣,睁大眼睛。
      他居然没睡着?
      陆惊渊轻笑:“舍得找我了?”
      江渝别过脸,小声辩解:“谁想找你……我只不过,又做噩梦了。”
      “又梦见我死了?你能不能梦点好的?”
      江渝说谎,故作嗔怒:“没有!我梦见你变成了一只小狗,和金鱼打架,把家里养的花全踩坏了。”
      陆惊渊问:“金鱼是谁?”
      江渝闷声不语。
      “那只三花猫?”
      江渝小声说:“……嗯。”
      陆惊渊挑眉,慢悠悠地重复:“金鱼,惊、渝。陆惊渊,江渝。”
      江渝红了脸,去捂他的嘴:“不是,我真不是这个意思!”
      “那你告诉我,”陆惊渊一只手抓住她手腕,凑得更近,气息洒在她耳畔,“为什么不是鲫鱼?为什么不是小鱼,偏偏是金鱼?”
      他的手一点一点地往下探,慢慢地褪她的衣服。
      “还穿那么薄的寝衣来找我,”陆惊渊低笑道,“嘴硬。”
      江渝别过头,耳根通红。陆惊渊却掰过她的脸,逼问:“是不是想解蛊了?”
      江渝说:“不是。”
      江渝只能被迫看着他,黑暗中,二人挨得极近,呼吸交缠。
      “那是什么?”他拇指在她唇上摩挲着,问:“大半夜不睡觉,跑我床上来,总不能是梦游吧?”
      江渝还是不答,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。就是醒了,想见他,然后就来了。
      他一边漫不经心地逼问,一边将她单薄的寝衣丢在地上。
      江渝仰头,抓紧了被褥,被他逼出了眼泪,还是嘴硬不肯承认:“就是做噩梦,我好怕……”
      “陆成舟今夜值守,你为什么不去找宋仪,去找我?”
      又是重重一顶。
      江渝咬唇,眼前一片发白,不禁神游天外,想起那些离奇的话本,想起大魔王把娇娘抵在榻上,狠狠审讯的场面。
      “走神了问你话呢,”他声音低哑,“来都来了,总得有个说法吧?”
      江渝没忍住,吟出了声。
      “江渝,”他又开口,“你大半夜来找我,总不会是为了让我看你脸红吧?”
      江渝瞪他。
      他不为所动,反而凑近了一点,二人鼻尖相对,几乎就要碰上。
      “那让我猜猜,”他盯着她意乱情迷的眼睛,忽然笑了,“江渝,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?
      江渝心跳漏了一拍,一怔。
      陆惊渊在问她。
      问她是不是,有点喜欢他了?
      第44章 嘴硬
      江渝脑中一片混沌。
      她有些迷茫。
      ——这是她第一次, 审视和陆惊渊的感情。
      她是不是,有点喜欢陆惊渊了?
      她知道,她有些不对劲。
      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 她说不清。
      她开始注意一些以前不会注意的事。
      比如说,看见他从荆州寄来的信会傻笑;
      比如说,会心疼他身上的疤痕, 在意他有没有受伤;
      比如说,她开始一点点贪恋他的好。
      她甚至害怕失去,给他下了情蛊。
      江渝想, 这些细节,她上辈子怎么就没注意到呢?
      上辈子她忙着跟他吵架,忙着较劲,忙着和他相看两厌。他从战场上回来,她怨言怨语;他递过来的东西,她接都不接;他难得说句软话, 她还要阴阳怪气。
      现在想来,这是一场名为“在意”的闹剧。
      也许是更早, 或许在前世。
      早到她还没意识到, 他就已经一点点,占据她整颗心了。
      上一世,她和他闹别扭不说话, 她会偷偷给他做杏花糕, 然后放在厨房;
      她怨他征战四方不回家, 却会在夜里抹眼泪偷偷想起他;
      他音讯全无, 她也会抱着汤婆子在门口,等他从天黑到天亮,只为了他的平安消息。
      她会想, 她和他若是有一个孩子,也多一个念想。
      她喜欢陆惊渊。
      这个念头一旦出现,就再也挥之不去了。
      她忽然捂住脸,耳根烧了起来。
      可,那情蛊还种在他身上。
      万一他只是被蛊影响了,万一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万一哪天蛊解了,他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喜欢她——那怎么办?
      她怕他将来发现,那段日子不过是蛊虫在作祟,什么真心都没有。
      她宁可他还像上辈子那样跟她吵架,也好过……
      “江渝,”陆惊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手指微微用力,逼她抬起头,“把你弄疼了?”
      “那你哭什么?”
      “没哭。”
      “眼睛红了。”
      “进沙子了!”
      他看着她,忽然笑了,“哪来的沙子?倒是有个大傻子。”
      江渝闷闷地说:“你才是傻子!”
      “江渝,”他说,“你知不知道,你一说谎——”
      “耳朵就红。”她接道。
      陆惊渊低低地笑起来。
      “学坏了啊,”他松开她,顺手捏了捏她的脸,“行,不问了。”
      江渝忽然想叫叫他。
      想告诉他,她早就喜欢上他了。
      可她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      算了。
      再等等。
      等他身上的蛊解了,等她能确定,陆惊渊也喜欢她。
      不是因为蛊。
      到那时候,她在告诉陆惊渊,自己的心意。
      不是一点点,是特别特别喜欢。
      二人久战一番累得不行,江渝躺在床榻上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      -
      醒来的时候,阳光已经透过纱幔,洒在床榻上。
      她懒懒地翻了个身,唇角还挂着笑。
      这回,她做了个好梦。
      梦里……梦里什么来着?她眯着眼睛回想,只记得她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