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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毒舌师弟失忆后喊我相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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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51章
      江欲雪惊叫一声,下意识地向前爬,身体失了平衡——
      “咚!”
      一声闷响,江欲雪整个人从床榻边缘栽了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了床边的脚踏上!
      “师弟!”何断秋惊出一身冷汗,所有念头烟消云散,慌忙下床将人抱起。
      只见江欲雪双目紧闭,额头红肿一片,满身皆是青青紫紫的可怜痕迹,已然昏了过去。
      何断秋心胆俱裂,一边手忙脚乱地为他清理穿衣,一边急急渡入灵力探查,好在并无性命之忧。
      他将人小心放回床上,用浸了药的湿毛巾敷着前前后后的伤处,寸步不离地守着。
    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江欲雪长睫颤动,缓慢地睁开了眼睛。
      初时,眼中一片茫然,恍如大梦初醒。
      他怔怔地看着头顶熟悉的帐幔,转动眼珠,看到床边一脸担忧、眼眶微红的何断秋。
      这段时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。
      先是宗门大比,决赛擂台上,何断秋那厮忽然指着天空大喊:“师弟快看!有只叼着老鹰的小鸟!”他心神一分,被偷袭得手,身形不稳,直直从擂台上摔了下去……
      再然后便是醒来的这几个月光怪陆离的记忆,与何断秋种种逾矩的亲密,还有那些时不时闪现的古怪记忆片段,一切都像一场荒诞不经、却又真实得可怕的梦。而现在梦醒了。
      江欲雪的眼神逐渐从迷茫转为清明,又从清明转为彻骨的冰冷与惊恐。
      他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对何断秋做出那些事?说出那些话?甚至是昨夜那般放浪形骸?
      他猛地坐起身,全身上下的肌肉受到牵扯,传来阵痛,却不及心中惊涛骇浪的万分之一。低头看去,自己敞开的衣襟下,遍布着暧昧的红痕,尤其是腰腹腿根,更是惨不忍睹。
      昨夜的疯狂景象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,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      他和他素来看不对眼的大师兄做了那档子事。
      “师弟!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头还疼不疼?”何断秋见他醒来,又惊又喜,连忙上前想扶他,“都是我不好,是我没控制住,害你摔着了……”
      江欲雪却像是被毒蛇触碰般挥开他的手,向床内侧缩去,眼神戒备而陌生。
      “别碰我。”他的声音嘶哑冰冷,与昨夜情动时的软糯判若两人。
      何断秋的手僵在半空,心中咯噔一下。师弟这眼神不对劲啊。
      但又有点熟悉。
      “师弟?”他试探着唤道,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      江欲雪没有理会他,抬手按着刺痛的额角,一双细眉深深蹙起,努力梳理那些混乱的记忆。
      片刻后,他抬眸看向何断秋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有愤怒,有羞耻,有困惑,还有一丝看疯子般的诡异。
      何断秋何时待他这般温柔过?简直像个假人。
      “何断秋。”他连师兄都不叫了,声带干涩,“这几个月……我到底怎么了?”
      何断秋一怔,立即反应过来:“师弟?!你的药效解除了?你脑子恢复正常了?”
      “你才脑子不正常!”江欲雪先骂了他一句,旋即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,“从大比我摔下来之后,我就一直不太对劲,是不是?”
      何断秋点头。
      “那些……还有昨晚……”江欲雪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一瞬间心火直窜,“那根本不是我!”
      “怎么不是你?师弟,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我们关系转变这么快,但那些都是你的真心!你说你爱我,你想和我在一起,我们甚至还……”
      何断秋急了,抓住他的手腕,以为他是言真丹的药效过去了,又恢复成了以前那副桀骜脾性。
      “我爱个屁!”江欲雪终于爆发了,挣开他的手,气得浑身发抖,眼圈都红了,“我怎么可能爱你?你在大比上偷袭我!用那么下作的手段!我恨你还来不及!那些话、那些事,根本就是……”
      他搜肠刮肚,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几个月浑噩的状态,只觉得荒谬绝伦,又羞愤欲死。
      最终只得崩溃恨声道:“我讨厌死你了!!”
      何断秋如遭雷击,愣在当场,下作?师弟说他讨厌他?
      “不,不是的,师弟,你听我说……”何断秋心慌意乱,解释道,“大比那是策略!后来你醒了,明明是你先……”
      “是我先什么?是我先像个傻子一样粘着你?是我先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学怎么勾引你?还是我先主动爬你的床?!”
      江欲雪感觉自己像个被操控的傀儡,所有行为都透着诡异和不合理。他为什么脑子里会有和何断秋成婚的画面?为什么会看到漫天红色,冰冷的泪水?
      “那根本就不是我!何断秋,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”
      他草率地披了件衣服,带子一系,单手召剑,直指床边的何断秋。
      他闪身避开那并无多少章法,纯属泄愤般刺来的一剑:“师弟!你冷静点呗,咱们好好商量,你先把剑放下!”
      “冷静?我冷静得很!”江欲雪手腕一抖,剑光如练,掀起一片凛冽寒气,直削何断秋下盘,“我现在比这几个月任何时候都清醒!说!是不是你暗中动了手脚?!”
      何断秋旋身再避,衣袂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,心中无奈掺着气闷。
      江欲雪招式虽狠,却因初醒虚弱、兼之昨夜消耗过甚,脚步虚浮,力道不济,破绽百出。
      “我对你动手脚?”何断秋一边闪躲,一边反唇相讥,“江欲雪,你讲点道理!是你自己赛前贪嘴,误吃了顾师妹炼错的丹药!那账你要算也该去找她算,怎么反倒赖上我了?我好心照顾你几个月,倒成了居心叵测?”
      江欲雪一剑刺空,气息微喘,怒火中烧:“照顾?你管这叫照顾?趁我神志不清,占尽便宜,还……还……”
      他说不下去,面染桃色,剑势更疾,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。
      “还?还什么?你倒是说啊,好师弟。”何断秋还嫌他的心火烧得不够旺,有意挑逗道。
      “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!若非你心术不正,岂会顺着杆子往上爬?我看你就是蓄谋已久!”
      江欲雪气急败坏,势必要与他同归于尽,即便因体力不支而威力大减,仍是招招狠辣,连自己屋里的昂贵陈设都弃之不顾。
      何断秋嗤笑一声,反手接住他的一只险些坠地的白釉瓶,给人送回桌上。
      他不再一味闪避,瞅准江欲雪一个踉跄的空档,欺身而上,左手疾如闪电,一把扣住他持剑的手腕,右手则揽住他后仰的腰身,将人锁在怀中。
      “我心术不正?师弟,你摸摸你的良心!这几个月,是谁对你嘘寒问暖?是谁对你有求必应?”何断秋的气息也有些急促,低头逼视着他。
      何断秋瘦瘦高高的一个人,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,江欲雪被他制住,奋力挣扎,却因体力不支,更像是在给人挠痒。
      “昨夜是谁先抓着我的手,喊难受,主动凑上来的?”他收紧胳膊,不让他挣脱,还要逼问。
      江欲雪无力反驳,恶狠狠地瞪着他,咬牙切齿道:“那也是该死的饲料,还有你之前留下的……反正都是你的错!”
      何断秋瞧着他水润润的瞳孔,生不起一点气来,圈着人,软声道:“是是是,都是我的错。我不该把饲料乱放,更不该弄得那么深,我还顺水推舟,趁你被药力所惑,占尽便宜。”
      “可是师弟,你也讲点道理。你昨晚累了一宿,早上又摔了头,现在虚得站都站不稳,还非要跟我动手,这不是自己往我怀里送么?”他莞尔轻笑,话语里透出三分戏谑。
      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提醒着两人此刻暧昧的姿势。江欲雪身子一缩,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自己不知何时已被何断秋半搂半抱在怀里,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,挣扎间衣衫更是凌乱,露出大片斑驳的痕迹。
      “你……你放开我!”他声音发颤,底气不足。
      何断秋依言松开他。
      江欲雪拢了拢衣服,不知如何面对何断秋。
      就在这时,门被砰地一声撞开,一道穿着赤峰弟子服的身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。
      顾岚脸色惨白,手里攥着几页古籍抄录,看到屋内情形更是吓得一个哆嗦。
      但她顾不得许多,带着哭腔喊道:“何师兄!江师兄!出大事了!我炼错药了!”
      何断秋和江欲雪同时看向她。
      顾师妹举起手中抄录,语无伦次:“是关于江师兄你大比前误服的那瓶言真丹!我我我重新查了所有古籍,还问了师父,才发现我完全搞错了那株奇草的药性!”
      “那炼制出来的根本不是言真丹,而是降智失幻丹!”
      晴天霹雳!
      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      顾岚指着古籍上的描述:“服之惑心乱智,蒙蔽灵台,惧念丛生,妄言迭出,时序颠倒,宛若沉疴……这描述,和瀑布后那句箴言意思差不多!我炼出来的根本不是让人吐露真言的丹药,而是会让人降低理智、口不择言的邪门丹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