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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小寡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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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05章
      “哦?”徐宝义来了兴致,“说来听听!”
      郑北秋把他们遇上粱安一行人的事说出,“刚开始也把我们吓得不轻,这兵匪跟普通的土匪不一样,普通的土匪没经过训练,打起架没什么章法,我虽不敢说以一敌十,但打上六七个还是没什么难事。”
      张林子连忙道:“大哥太谦虚了,之前我们住在益州,来了十多号人想要抢占我们的地方,都被我大哥一人料理了!”
      郑北秋继续道:“拖家带口有老有小,遇上那么一伙兵匪想要全身而退实在难,结果巧就巧在这伙人居然我都认识!我原先在平州当过八年的兵,混了一个百夫长的官职,手下带了几百个兵,其中就有他们这些人。”
      “好家伙!我瞧着小郑兄弟就不像普通人!”徐宝义抚掌感叹。
      郑北秋笑笑:“一打听才知道,他是从靖王手底下叛逃出来的不敢回平州去,就在这兖州附近落了草。刚好与我们同行的有一位冀州官员,求他帮忙把我这些兄弟都安置去冀州了。”
      徐宝义道:“小郑兄弟有情有义,大哥敬你一杯。”
      “唉,不敢不敢,我敬大哥才是。”
      两人碰了碰酒杯一饮而尽,都被酒辣的眯起眼睛。
      “说起来,你们到县城做什么生意?”
      郑北秋放下筷子道:“这事提起来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      “嗨,有什么事尽管跟大哥说!”
      “我和夫郎在老家镇上开了间布坊,卖些粗布做营生,第一次做生意许多事都不太懂,想着来县里进些棉花,结果找不到门路……”
      徐宝义一听拍着胸脯道:“我当多大的事呢,包在大哥身上,明日我带你去找拿货的地方,价格肯定给你压到最低!”
      “如此,谢过徐大哥了!”
      “客气,来来来喝酒吃菜!”
      这顿饭把张林子、二柱子都喝多了,徐宝义是酒场上的常客,酒量自然是没的说,郑北秋酒量也好,喝到最后只剩下二人还清醒着。
      “北秋兄弟,这些年我见过的人不少,但真正对我眼缘的人可不多,我一见你就觉得有缘分。”
      “我见大哥也是一见如故。”郑北秋笑着应承,他与徐宝义只有几面之缘,哪里谈得上什么交情,不过对方愿意示好结交自己,他自然也愿意与之交好。
      住宿的地方就在隔壁,三人要了一间屋子,都喝了不少酒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天亮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翌日一早,徐宝义的大儿子赶着车过来,叫他们去进货。
      郑北秋赶紧叫醒张林子和二柱子,赶着骡车跟他一起去,进货的地方就在城西,这边有个偌大的院子,里面堆满了棉花布料。
      徐宝义已经等在院中了,看见郑北秋他们过来连忙招手,“小郑兄弟快来,我给你引荐一下。”
      郑北秋停好骡车,疾步走上前跟他进了屋子,“这位是黄老板,咱们整个县城的布坊基本上都在他这拿货。”
      “黄老板好。”郑北秋朝他拱拱手。
      姓黄的这人个头不高,长得精瘦,留着两撇小胡子上下打量着郑北秋,“既然是老徐引荐的后生,那价格自然不会跟你要多了,棉花三十五文一斤,粗布二百文一匹,细布三百四十文一匹,另有缎布一贯八百钱一匹。”
      这个价格倒真不贵,以前在镇上买棉花是八十文一斤,细布大概六百文一匹,这般算下来对半的利润呢!
      郑北秋道:“我们铺子小可能进的货不多,先来一百斤棉花、三十匹细布、五匹缎布先卖着,卖完了再来您这进货。”
      黄老板没说什么,直接招手让下人带着他们过去装东西。
      装好货物后郑北秋过来结账,徐宝义道:“这可是亲弟弟,自家兄弟价格你可得给合适点。”
      黄老板道:“咱们这交情,啥时候给过你高价?”
      “改天请吃喝酒!”
      “不跟你喝,喝一次醉得两三天起不来炕。”
      徐宝义也不恼,笑呵呵着拍他的肩膀,看得出两人关系确实不错。
      账房算出价格一共二十二贯零七百文,黄老板没给抹零,但是额外多给拿了一袋棉花,这一袋子少说十斤重。
      黄老板道:“你们是在哪开的铺面?我们这也管送货,若是方便下次直接让伙计给你们送过去。”
      “在常胜镇开的铺面,离这几十里路呢。”
      “哦,原来是常胜镇的,之前我们也给你们镇上送过货,不过听说原来的布坊关张了一直没再开,你留下地址下次伙计们下去送货的时候去你铺子转一圈认认门,等再拿货就不用专门来县里了。”
      郑北秋一听眼睛亮起来,“那再好不过了!”赶紧留下自家铺面的地址。
      有了供货商送货,以后就不用再往县城跑,农忙时候自己回村里种地也不会耽搁卖货。
      徐宝义还要请他们吃饭,郑北秋连忙拒绝了,出来好几天夫郎在家肯定等着急了,自己也不放心他一个人看铺面。几个人装好货盖上油布,急匆匆的往家走。
      三日后一行人终于回到常胜镇,这次张林子和二柱子跟去县城提前说好了,用他们的骡车加上跑腿费,一人给五百文钱。
      起先两人不收,郑北秋道:“你们要不收这钱下次可就不叫你们了,我找旁人也是这个价。”
      俩人笑着收下道:“可别啊,下次有这样的好事大秋哥一定想着我们!”
      回到铺子,罗秀正在前头招待客人,见郑北秋赶着马车停在门口眼睛一亮,“回来了!”
      “嗯,棉花放在后院还是直接搬铺子里?”
      “先搬去后院放着,待会儿盘完数量再往前头搬。”
      买布的妇人道:“棉花多少钱,正好我也买几斤。”
      罗秀道:“不瞒嫂子,我都不知道多少钱拿回来的货,这会儿不比之前,什么东西价格都贵,咱们只能是尽量不涨太多。”
      “那成,明日我再来看看。”她家就住在镇上来去方便。
      送走客人,罗秀招呼小虎带着孩子在前头看铺子,自己脚步匆匆的跑到后院,看着郑北秋把一捆捆布料从车上搬下来。
      罗秀摸着各色的细布满脸喜色,“这布颜色选的真好,过年肯定好卖!”
      郑北秋道:“都是按你说的颜色挑的,深色少只有八匹,余下二十二匹都是鲜亮颜色。”
      “多少钱进的?”
      “三百四十文一匹,咱们倒手卖六百文正好。”
      罗秀点头,“以前细布就这个价,咱们也别涨价了,那棉花呢?”
      “棉花三十五文一斤来的,也还按原来的价格八十文一斤往外卖。”
      “成!棉花肯定好卖,这几日又有不少人来打听呢!”
      郑北秋最后从下面抱出那五匹缎面的布料,“这布可贵,一贯八百文钱一匹。”所谓缎布就是掺了一些蚕丝的棉布,跟正经的蚕丝布料比不了,但比普通的棉布有光泽,颜色也更为鲜亮一些,只有富贵人家才舍得穿。
      “这些布咱们得卖上三贯才行!”
      夫夫俩算着账心里热腾腾的,这些布料卖出去少说能赚二十两银子!
      把布料安置妥当,棉花一部分放在前头卖,一部分存放在后面的库房里,因为怕被老鼠咬罗秀还特地去请了两只猫官回来。
      这两只猫是今年新下的小猫,一只狸奴一只玳瑁。
      小鱼可喜欢这两只猫了,整天抱着不撒手,晚上睡觉都要搂着,罗秀说了他几次也不顶用。后来在他新被子上尿了一泼尿后,小鱼再也不让猫官进屋了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转眼就到了年根底下,镇上愈发热闹起来。
      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又开了不少铺子,不得不说罗秀他们布坊开的时机好,若是再晚几天就被别人抢先了去。
      因为镇上有好几户人家都惦记开布坊,奈何也是跟罗秀他们似的找不到进货的渠道,犹豫的功夫就被他们抢先了。
      如今郑家布坊已经卖出了名气,大家伙都知道他们这的布料好,价格也实惠所以都认准了他们这。
      临近年关村子里的百姓都来镇上采买年货,今个又是最后一个大集,街上的人多的挤不动。
      郑安早早就带着柳花和两个孩子来了,把车上织的几匹布料拿下来送了进去。
      “秀,忙着呢?”
      “哎,小姑来了!”罗秀正在给人裁布,寻常人家买细布鲜少有成匹买的,都是买几尺够做衣裳就成。
      裁完布料又来了几个看布买棉花的,郑北秋去给人称棉花夫夫俩忙的脚不沾地。
      柳花看着高兴,把布料放在旁边也帮着两人忙活起来,来了要买布的客人,她就带着帮忙挑选,选好了再叫罗秀过来量裁。她说话好听,又是个热情爽朗的,一会儿的功夫帮着罗秀卖出去好几匹布料。
      招待完这一波客人,罗秀可算能歇口气,“多亏小姑帮忙,不然我和大秋都忙不过来了。”
      “嗨,我闲着也是闲着,不过一个动动嘴皮子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