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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温柔圣父怎么黑化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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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温柔圣父怎么黑化了? 第65节
      这十几日大小姐的气压低得吓人,且时常有人看到大小姐的房间半夜还有光漏出,像是彻夜未眠。
      女仆长为此操心许久,吩咐她们小心做事。
      祝茉纤细寡白的手指接过衣服,抱在怀中,低下头的一刹那,笑容瞬间消失。
      不对。
      味道完全不同。
      “你是用我给你的洗衣液洗的吗?”
      女仆:“是的,大小姐。”
      祝茉的眼睛低垂,看着手中的衣服。
      这是她的一件上衣。
      “买件男士衬衣,再用洗衣液洗一遍。”
      ——
      夜幕如泼墨,阴云翻涌,似鱼鳞布满天空。
      六月雨季,几乎日日降雨。
      祝茉坐在窗边,手机屏幕亮着,界面在播放月亮扑蛾子的视频。
      漂亮的黑猫一个跳跃,两只小梅花在空中灵活一抓,捞住蛾子。
      视频中男声温温的笑了下。
      祝茉揉了揉眉心。
      这几日,她没有一天成功睡个安稳觉。
      一闭目,就是擦着她小腿而过的子弹,冰凉的枪口。
      十二岁孤身一人在山林奔跑。
      七岁母亲抱着她崩溃大哭。
      凌乱的场面犹如幻灯片,一幕一幕在她脑中反复放映。
      父亲得知祝令鸿被捕,第一时间却是惊喜。
      他难掩喜悦的,装模作样的安慰了她两句,急匆匆的赶去公司。
      她早就知道她父亲的贪婪薄情。
      但这几日,她总能想起年幼时,父亲宽大的手掌牵起她的手,牵着她下学,瞒着母亲买她想吃的冰淇淋。
      那些需要细细从角落里抠出来的,米粒大小的柔情,轻轻一捻,便如尘埃般散了。
      像是不断下坠的身影,永无止境的寂寞与恐惧。
      只要心中出现一道缝隙,那些压抑的、深深埋藏的恶鬼便会争先恐后的涌入,不惜撕裂她。
      很难适应没有许时若的日子。
      祝茉想,她没法适应。
      她怀念许时若的拥抱。
      温暖而有安全感。
      但他不喜欢她。
      敲门声响起,祝茉说了声进。
      女仆拿着洗好的男士衬衣进来。
      祝茉带着希冀接过男士衬衣,轻轻闻了闻,面色陡然冷却。
      不是许时若的味道。
      一点都不一样。
      根本没法替代。
      祝茉胸口聚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,像是熔岩一寸寸蔓延她的身躯,灼烫的燥意在她脑海蒸腾。
      她面无表情的拿剪刀撕裂衬衣。
      女仆大惊失色,面色陡然苍白:“大小姐!我……”
      “出去吧。”祝茉语气依旧平静。
      女仆胆战心惊地连忙退了出去。
      关上门的那一刻,她听到“砰”的一声。
      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      然后便是大片的碎裂声。
      在安静的夜晚,犹如炸响的一道惊雷。
      女仆吓了一跳,看着前面紧闭的门,咬唇去找女仆长。
      ——
      陆鄞飞被祝家女仆长急迫地喊到祝家。
      进祝茉房间的第一眼,满地的狼藉映入眼帘。
      他绕过地面破碎的布料、四分五裂的花瓶、摔倒的椅子,走到祝茉面前。
      祝茉缩在床上。
      纤瘦的身躯,双手抱膝,眼睛抬了抬,向他看了眼:“你怎么在这?”
      陆鄞飞高大的身影投到她眼底。
      “你怎么回事?”
      祝茉顿了顿:“心情不好。”
      心情不好就砸东西。
      还是小孩子么?
      陆鄞飞四下扫视,眼前浮现祝家的女仆长眼尾的两条皱纹:“陆少爷,你好好劝劝我的小姐吧。”
      劝?
      怎么劝?
      陆鄞飞不觉得他有用。
      以往祝茉心情不好受,会跑来他家,然后默默的看电视。
      但她很久没来过了。
      陆鄞飞薄唇抿着,就站在祝茉面前,如一道沉默的阴影。
      祝茉觉得烦。
      “你回去吧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陆鄞飞想,看吧,她不需要我。
      她现在需要的,想要的,是另一个人。
      “校园文化艺术节那天,你听到了吗?”
      “什么?”
      “我和许时若的对话。”
      祝茉面色冰冷,一双眼漆黑如夜潭:“你说了什么?”
      “我说,你亲近他,是因为你喜欢他的温柔,不是喜欢他这个人。”陆鄞飞说。
      祝茉一下子抬起头,目光如刃地看向他。
      她总算看过来了。
      陆鄞飞被她瞪着,却畅快了。
      他后悔和许时若说那些话了。
      他想不通,为什么他要说出去。
      不说出去,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。
      但想了两个月,总也得想明白。
      他眼睁睁看着祝茉交了新朋友,有了自己的圈子。
      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,她愈行愈远。
      陆鄞飞总觉得,他和祝茉是同样的人。
      孤僻,冷漠,不近人情。
      除了祝茉喜好温柔,而他嗤之以鼻以外,没什么不同。
      他以为他们是同行者。
      当现实与想象出现偏差,他迫不及待的“拨乱反正”。
      祝茉瞪着他,内心如暴风席卷,一股控制不住的暴戾感几乎要冲出体内。
      许时若本就不喜欢她。
      他有别的喜欢的人。
      陆鄞飞还告诉了他,他更不会喜欢自己了。
      “滚。”祝茉抄起枕头,毫不留情地砸向他:“你给我滚!”
      陆鄞飞冷峻的脸受了枕头这一下,单手接住枕头,放回祝茉面前。
      “对不起。”他声线低沉:“你打吧。”
      祝茉看都没看枕头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