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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夫郎有喜[种田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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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22章
      杏叶:“谢谢阿姐。”
      宋芙笑道:“以后该叫嫂子了。”
      杏叶脸红,抹了口脂的唇被他抿住,看得宋芙心都软了几分。
      还紧张呢。
      杏叶:“嫂子。”
      “哎!”宋芙笑容温暖,她看着杏叶感慨道,“我当初瞧见老二将你带家里来就感觉你俩要成,转眼就一年了,瞧瞧,婚事也办了。”
      杏叶不知怎么接,坐在凳上,一双润眼看着宋芙。
      宋芙失笑:“瞧我,说这些。快吃,别饿坏了身子。”
      杏叶坐到桌前来,拾起筷子。
      眼前的菜不少,都是从大锅里匀的。有一碗鸡汤,里头放了个大鸡腿,鸡汤金黄油亮。再有一盘炒瘦肉,一盘炒肥肉,一叠烧鱼,外加两样素菜。
      都是用小碗装的,但肉都码得高高的。
      杏叶就着一小碗米饭,小口小口填饱了肚子。
      宋芙侧坐另一方,在屋里陪着杏叶说了会儿话,就又收拾了碗筷出去。
      喜宴热闹,村里人寻常哪里吃到这么多肉,也就程仲这个当猎户的能赚钱,也舍得花。
      村里人哪能错过,都带上点礼来吃。
      一晃半下午,酒水喝完,菜肉吃尽,众人往肚里塞了又塞,吃得满嘴流油。最后连带着骨头都打包带回去,言说喂狗。
      桌上几乎没剩下什么菜,收拾起来也不费事。
      程仲在外给厨子结账,程金容就带着洪家那些个妯娌还有几个熟识的媳妇、夫郎收拾碗筷。
      吃席用过的桌子板凳擦干净了,洪大山又领着自己几个兄弟子侄帮忙还给邻里。
      席面开了二十桌,待收拾得差不多,夜色已至。
      红灯笼散发着微光,所映照之处,都分了一抹喜色。喧嚣散去,院子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      虎头跟两小狗往屋檐下一趴,肚子鼓涨,也是跟着吃了一顿好的。
      杏叶本来坐在床上,兴许这几日换了地方没睡好,加上昨晚几乎做了半宿的梦,这会儿早已卧在上面睡了过去。
      又不敢动那铺好的被子,只蜷缩在床沿,一双脚落在外头,别扭地扭着腰侧睡着。
      宾客早走完了,程仲让程金容做主,把家中剩下的没人动的肉菜给来帮忙的婶子们分一分,也不算白帮忙。
      灶房里,油灯哔啵一声。
      洪家人留在最后。
      程金容就是再高兴,忙了一天脸上也露出疲色。走前,她拉着程仲叮嘱:“晚上杏叶怕是要饿,锅里还温着鸡汤,就着饭能吃些。”
      程仲道:“姨母放心,我都晓得。”
      程金容自然知道自家外甥稳重,心里也踏实。她笑着冲着后头坐着打哈欠的洪狗儿招手,“那我们就回了。”
      程仲将人送到门口,看着洪家人整整齐齐离开。
      腿上一疼,见虎头不知何时跟来,也站在门口摇尾巴。
      那大尾巴打在腿上力道不小。
      程仲兴许喝醉了,还盯着看了会儿,才一脚别开虎头,关了门,一步步往新房去。
      门推开,一眼瞧见倒在床上的哥儿。
      程仲将试图钻进门的三条狗挡出去,手往后将门一关,站在门口看了许久。
      久到他也有些犯困,才缓缓走到床前。
      见哥儿呼吸绵长,程仲轻笑一声,拉过里侧的被子将人裹住。
      今日忙碌一整日,天不亮就起,这会儿也不得闲。程仲弯腰,指腹擦过哥儿脸颊,染上一点胭脂。
      还得给他家夫郎洗洗再睡。
      屋外,虎头带着两只狗刨门。
      程仲将门一打开,瞥了虎头一眼,去灶房端了热水来。
      杏叶睡得迷迷糊糊,觉得憋闷。他推了推裹在身上跟茧子似的被子,张嘴狠狠呼吸一口。
      后颈被托起,脸上热乎乎的。
      杏叶皱了皱鼻子,想抬手抓,被程仲握住手腕。
      杏叶气恼,眼睛睁开一道缝。
      灯火朦胧,汉子一身红衣,相貌俊朗,目光专注看着自己,抓着帕子给自己擦脸。
      杏叶艰难地转了转脑子,有些发懵。
      仲哥怎么坐在他床前?
      杏叶手指勾住汉子挪开的手,虚虚挂着。还以为是梦,接着就听见一声低笑。
      “睡迷糊了?”
      杏叶歪头,许久才眨动下眼。
      看来是真迷糊。
      擦净了脂粉的脸露出原本的白嫩,只程仲好像力道大了点,弄得几处红了。
      哥儿长睫被水染得湿润,看着柔软可欺。
      程仲擦干净哥儿脸,又勾过他的手擦拭。杏叶闻到了淡淡的酒香,鼻子动了动,歪着身子小狗一样探过去。
      程仲没见过哥儿这般可爱样子。
      他坐着没动。
      哥儿靠过来,脸颊挨着他腿侧。程仲笑起来,捏了捏哥儿脸,又给他拉好了被子,才端着盆出去。
      杏叶目光微呆,眼珠缓缓转动,直到看见桌上那一对红烛,才陡然想起今天是他跟程仲成亲的日子。
      再一看外面,天已经黑了。
      杏叶吓得一骨碌就爬起来,裹着的被子堆在身边,一身红衣早被他睡得皱巴巴的,盖头也不知扔在了哪一处。
      怪不得仲哥在,他们成了夫夫,今晚该睡一个屋。
      杏叶后知后觉又开始紧张,等到程仲进屋,就见哥儿正襟危坐,脑门上又盖着那被他揭下的红盖头。
      程仲端着洗脚盆蹲下,借着盖头缝隙,瞧着哥儿下巴。
      “清醒了?”
      “嗯。”杏叶抓着膝上布料,有些紧张。
      程仲瞧见,声音放柔:“饿不饿,要不要再吃点儿?”
      杏叶摸摸肚子,诚实点头。
      又听见一声笑,接着脚步声远离。
      杏叶是真饿了,就着鸡汤刨了一大碗米饭。程仲陪着他也用了一些。
      杏叶这下彻底清醒,瞧见程仲收拾碗筷,他也跟在后头出去。才睡醒起来,二月的风吹得他一激灵。
      程仲见状道:“去屋里坐着,马上就好。”
      杏叶摇头,亦步亦趋跟着程仲。
      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,反正跟着仲哥才安心。
      外面的热闹只持续一阵,现在院子里还是原来的样子。除了那些个窗花,红灯笼。
      虽然成了个亲,但日子好像没变,家里依旧是他跟仲哥,洗碗,洗漱,洗澡……
      待换了亵衣,坐在床上时,杏叶看着同样一身水汽进来的程仲,眼皮跳了跳。
      不,还是不一样。
      往常仲哥不会这样进他屋里。
      门窗紧闭,红烛照耀半个屋子。灯光昏黄,汉子亵衣裹得紧实,但也挡不住结实的胸腹,还有动作间露出来的锁骨。
      不知为何,有些口干。
      杏叶慌忙别开眼,那红烛似有魔力,杏叶目光紧盯。
      可越是这样,他就越清晰地听到程仲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难以忽略。
      视线微晃,红烛被挡住,面前递过来一杯酒。
      程仲:“合卺酒,杏叶尝尝。”
      杏叶僵着身子抬头。
      他没喝过酒。
      程仲轻声哄:“有桃花香,好喝。”
      程仲看着面如红桃的哥儿,似乎也有些醉了。
      两手交叠,体温交换,两人齐齐一怔。
      酒入喉咙,呼吸交缠,程仲鼻梁擦过哥儿面颊,眼神暗了瞬。
      杏叶抬眼瞧见,呼吸一颤,哆哆嗦嗦想:仲、仲哥好凶,活像要将他吃了。
      紧接着,酒的滋味袭上舌尖。
      杏叶被辣得吐舌头,两眼泪汪汪的,看着程仲像说“一点都不好喝”。
      程仲声音闷闷地低笑。
      杏叶手中酒杯被他拿去,耳朵被他声音扰得红红的,只觉得今晚的仲哥格外不一样。
      杏叶有些紧张,悄悄吞咽下口水。
      定是喝了酒,所以他才口渴。
      杏叶默默往床里侧挪,高大的身躯靠近。身侧被两只手臂圈住,温热的酒气贴在面颊。
      杏叶舔了舔唇,看着咫尺间的俊脸。眉骨高,剑眉锋利,眸如寒星,此刻仿佛醉了,含着笑意。那眼神似带着钩子,勾得杏叶口干舌燥,不知所措。
      偏偏人还在逼近,直到后背贴着床柱,杏叶曲着腿,退无可退。
      鼻尖触碰在一起,杏叶定住。
      这时,他才发觉程仲脸跟脖子红了一片。应、应该是醉了。
      他手推了推程仲胸口,触及那格外明晰的胸肌轮廓,手被烫了似的,一个哆嗦要收回。却被程仲圈住手腕,力道不松不紧,让他抽不回来。
      相贴的鼻尖轻轻往下滑,杏叶睫毛抖得飞快。
      “仲、仲哥……”
      呼吸似乎融在一起,心中越来越燥。杏叶另一只手也去推,可同样被攥住。手腕内侧的指腹轻轻摩挲,痒痒的,热热的。
      杏叶眼中都逼出了泪花,颤颤巍巍唤:“仲……”
      声音戛然而止。
      唇相触,杏叶呼吸都停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