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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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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32章
      “赌可以。百金?”谢晏问。
      韩嫣前些年视金钱如粪土,也不曾跟人赌这么大。
      谢晏:“你看,不舍得了吧。我跟陛下赌,至少百金!”
      公孙敬声恍然大悟,原来陛下赏他百金是因为赌输了啊。
      韩嫣不再是血气方刚的韩嫣,激将法对他无用,“五味楼一顿饭?”
      谢晏好笑:“五味楼的食谱是我送的!”
      “不用你自己做。”韩嫣看一眼公孙敬声,“带上他和去病,还有破奴!”
      半大小子,吃穷老子!
      多了他仨,韩嫣等于请六七个人。
      谢晏:“行吧。我赌最迟上元节。”
      韩嫣想想淮南王连个具体起事日期都没有。
      淮南王身边养了那么多人,不可能各个都是草包。
      若是淮南王听从建议,暗中筹备粮草也需要几个月。
      淮南王是不够果断,不等于他傻,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就领兵出淮南。
      “我赌最迟明年这个时候。”
      谢晏看向公孙敬声。
      公孙敬声的机灵终于用对一回:“我做证!”
      然而谁也没想到,四日后,一人来到长安求见天子。
      前些日子张汤同他老板刘彻提过淮南王府的情况。
      淮南王身边头号谋士反对淮南王起事,可惜对淮南王忠心耿耿。
      除了足智多谋的这位谋士,淮南王身边还有一位剑客。
      刘彻见到的此人便是那位剑客雷被。
      雷被同淮南王太子切磋时一不小心伤到他,很浅的伤口,淮南王太子便对他怀恨在心。雷被担心继续待下去会被淮南王太子胡乱按个名头处死,他就到长安上告淮南王,不听从天子的推恩令,没有把土地分给庶子刘不害。
      先前刘不害上告淮南王,正是因为从小到大过的不如府中小吏,将来淮南王起事还有可能被连累处死。
      这件事除了刘彻身边的人和张汤无人知晓。
      雷被自然不得而知。
      刘彻被淮南王的事搞得心烦,令人削去两县。
      谢晏听说此事后,感觉门客定会借此再次撺掇淮南王谋反。
      立冬后没多久又有人来到长安,前往廷尉府上告淮南王谋反,而此人正是同张汤打过照面的淮南王府头号谋士伍被!
      伍被不是有心背叛淮南王。
      淮南王什么都没准备就起兵,跟小儿过家家似的,结果显而易见。
      伍被不为自己着想,也不能叫家人随他陪葬。
      刘彻看到证词——淮南王游说他人被拒,估计再给淮南王半年时间他也打不到长安。
      可是刘彻不想再忍。
      淮南国应该有许多人都听说了此事,再动淮南王不算师出无名,刘彻便令人前往淮南平乱!
      此时还没到冬至,自然离年底还有些日子。
      休沐日傍晚,公孙敬声过来,谢晏提醒他到了少年宫看到韩嫣叫他下次休沐请吃饭。
      近日霍去病不在犬台宫,公孙敬声便问谁去通知他表兄。
      谢晏:“明日我去吧。”
      翌日上午抵达五味楼,谢晏才知道霍去病早在十天前便已销假。
      谢晏立刻进宫!
      第144章 刘彻恐慌
      行至宣室外,谢晏准备拾级而上,卫青迎面下来。
      谢晏停下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      狗皇帝这么忙啊?
      谢晏腹诽一句,回过头去,乐了,真是冤家路窄。
      “许久不见,汲内史别来无恙!”
      汲黯神色一怔。
      待看清说话之人是谁,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很复杂,有些尴尬有丝惧怕,还有一点点心虚。
      幸而今日暖阳刺眼,谢晏看的不甚真切。
      汲黯抬手见礼:“谢——谢先生找陛下?”
      卫青来到跟前,汲黯放下双手。
      谢晏忽然想起什么,眼角尽是笑意。
      汲黯心头惊骇,嘴毒的奸佞又想做什么。
      谢晏施施然转过身去行礼:“小人拜见大将军!”
      卫青愣了愣神,继而满脸错愕。
      谢晏这是做什么?
      汲黯知道谢晏做什么。
      一年多以前,陛下令群臣拜大将军,此后即便丞相公孙弘见着卫青都要先行礼,一副谦卑的姿态。
      唯有汲黯不卑不亢。
      不久前,有同僚提醒汲黯,说陛下令群臣拜大将军,是为了抬高大将军的地位,你见着他都不弯腰,不止是不尊敬大将军,也会令陛下脸上无光。
      汲黯当场反驳:“大将军礼贤下士才值得群臣尊重。”
      那日汲黯说的慷慨激昂。
      没想过有可能传到谢晏耳朵里。
      谢晏定是又要骂他不配!
      汲黯立刻走人,当自己没看见。
      恰好遇到,机会难得,谢晏岂会放过:“汲内史什么事这么急啊?”
      不待汲黯开口,谢晏故作恍然:“淮南王意图谋反,陛下派兵平叛,汲内史定是要建议陛下不要再兴兵,以和为贵啊。看看我这脑子,怎么忘了汲内史最喜欢和亲呢。”
      汲黯气得涨红了脸,忍不住停下。
      本想斥责他胡言乱语,可是在卫青第一次出征回来,他还曾提议同匈奴和亲。当日打心底认定卫青到达龙城不过是上天眷顾。
      汲黯生性耿直,无法否认曾经说出去的话。
      可是让他低头同要了他的命一样难受。
      卫青猜到谢晏方才那样做别有目的。此刻终于明白,他听到一些关于汲黯的风言风语,趁机敲打汲黯。
      卫青拍拍谢晏的肩:“难得在宫里见到你。找陛下有事吧?陛下在宣室,我带你过去。汲内史,一起吧。”
      有了卫青缓和气氛,汲黯憋在心头的窝囊气终于敢吐出来,“不必。我——下官不是很忙。谢先生的事当紧!”
      卫青面露诧异。
      汲黯同他说话什么时候自称过下官。
      卫青打量起谢晏,究竟对汲黯做过什么,令汲黯如此怕他。
      谢晏轻笑一声:“大将军要和我进去吗?”
      卫青其实有事要忙。
      方才那样讲只是担心谢晏把汲黯气晕过去。
      “突然想到我还有事。”卫青道。
      谢晏冲汲黯遥遥一揖:“改日见!汲内史!”
      汲黯本能错开身体,不敢受他一礼。
      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,汲黯又羞又恼,转身就走。
      谢晏颇为可惜地啧一声。
      汲黯踉跄了一下,步子慌乱,卫青忍不住同情他,“别欺负他!”
      “谁欺负谁?说你想要赢得尊重,应当礼贤下士。跟你比起来,谁是贤士。没有一点自知之明!”
      谢晏不禁冷笑。
      卫青心里感动又想笑,“京中政务被他处理的井井有条——”
      “他应该做的不是吗?陛下可没欠薪!”谢晏提醒,“他不干有的是人干。右内史,中两千石。一个月一百多石,快赶上我一年俸禄。陛下请三个我,无需两千石,我可以做的比他好!”
      卫青无奈地说:“论口才我不如你。我说错了,谢先生见谅?”
      “罢了,罢了。”谢晏不在意地抬抬手,“忙你的去吧。我找陛下聊聊。”
      卫青闻言突然不敢叫他一人进去:“你找陛下何事?不要说小事,你向来无事不进宫。”
      谢晏:“真是小事。”
      卫青转身拦住他的去路。
      谢晏叹气,“好吧,我说!我认为你外甥,我家大宝应该休到年底。”
      居然真是小事!
      卫青:“去病年少恢复得快。”
      谢晏料到他会这样讲,否则他早把霍去病撵去建章。
      “年轻不惜力,过了三十岁身体会断崖式衰老。你可曾留意过,乡间长寿人很少?正是因为劳作辛苦,吃的用的跟不上。虽然大宝无需土里刨食,可是急行军几个月,一次就等于乡野百姓忙上五年。”
      卫青微微蹙眉,“五年?”
      谢晏点头:“乡间最忙的时候是夏天收小麦,秋天收黄豆高粱。赶上天气不好需要抢收,最多忙十天。你们这次在路上走了多少天?”
      卫青无言以对。
      盖因在草原上就用了一个多月。
      谢晏:“乡民忙一个时辰可以到树下歇息,晌午还可以睡一会。你们可以吗?”
      卫青想起大外甥带人追击匈奴,一天一夜几乎没合眼。
      霍去病是校尉,也是八百人的主心骨,身心疲惫,远比只需闷头割小麦的农民辛苦。
      谢晏:“你第一次领兵的时候二十多岁,他才十八。当年你身强体壮。他呢?”
      霍去病的手腕比卫青小一圈!
      也不如卫青肩宽!
      舅甥二人身高相当,可是霍去病穿上卫青的盔甲,仿佛小孩偷穿大人的衣物。
      卫青心底虽有一丝侥幸——霍去病养回来了,可他不敢赌。
      卫青的语气有些沉重:“你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