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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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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49章
      如今犬台宫条件允许,便改成分餐制。
      一碟小河虾分四份。
      刘彻、韩嫣、卫长君和谢晏。
      谢晏夹起一只小虾感叹:“可惜大宝和仲卿不在。”
      刘彻没好气道:“朕的厨房有鲍鱼!”
      谢晏:“厨子舍得做吗?”
      “你不必对朕使激将法。”
      谢晏坐在刘彻下首,离他最多两步。刘彻完全可以听到他心里想什么,便转向坐在韩嫣另一侧的卫长君:“今早听说你大妹妹为公孙家开枝散叶,这是好事,为何不留在城中等孩子满月?”
      韩嫣也对此十分好奇。
      卫长君笑得勉强:“公孙家奴仆成群,不需要我们跟着忙活。满月那日微臣再过去。”
      谢晏朝皇帝看去,卫长君的神色不对啊。
      刘彻瞪他一眼,朕不瞎!
      韩嫣想皇帝所想。
      皇帝看在公主的面上也不可能不关心卫家。是以他先提醒卫长君有话不妨直说。
      卫长君不喜欢公孙贺的做派,也不会在皇帝面前诋毁他,他毕竟是卫家女婿。
      卫长君:“微臣不敢有所隐瞒。着实是城里不忙,又赶上微臣生病,仲卿就叫微臣来此透透气。”
      谢晏:“边吃边说。鸡肉凉了就不香了。”
      卫长君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      谢晏看起来大口吃肉,心里一点也没闲着。
      [能养出个贪污军费的儿子,公孙贺的人品应该不行!]
      刘彻险些失态咬到舌头。
      贪污军费?
      真是如此,那真是个祸害!
      [要是我儿子,非得打断他的腿关起来!]
      [公孙贺个老登竟然试图包庇!]
      [但凡他能狠下心,也不会有后来那些事!]
      谢晏前世在网上刷到过“巫蛊之祸”的视频,因此对公孙敬声比对主父偃熟悉。
      刘彻心梗,这小鬼怎么又停了。
      他不是很能白话,骂起他来十句八句不重样。
      谢晏因为提到公孙贺,不其然想起如今卫青寸功未立,卫家只能依靠卫子夫一人,远远不如公孙家尊贵。
      结合刘彻所言,公孙敬声近日出生,赶巧卫长君病了,谢晏感觉他窥到真相。
      为了证实此事——
      卫长君端起碗来喝鸡蛋羹,谢晏突然开口:“公孙贺说了什么?”
      “咳咳!”
      卫长君手抖,幸好是鸡蛋羹不是鸡蛋汤,否则得全洒到身上。
      韩嫣是个人精,否则不能在刘彻身边多年。
      谢晏起个头,他就接下去:“公孙家眼高于顶,即便你大妹妹为公孙贺诞下长子,也未能得到应有的尊重,你因此气病了?”
      刘彻诧异。
      怎么可能啊?
      若是卫子夫真能为他生下长子,她便是太子之母,大汉皇后!
      卫长君的脸色变了。
      可见谢晏和韩嫣猜对了。
      盼了多年儿子的刘彻不理解。
      谢晏先前有句话说的很对,打狗还要看主人!
      卫家大姐可是卫子夫的亲姐姐。
      卫子夫可是他的人!
      难不成公孙家也认为他命中无子,帝位不稳,所以只是把卫家大姐当成寻常妇人。
      刘彻神色变得明显,卫长君心慌,担心他处罚公孙贺,“陛下,韩大人,妹夫很好。”
      [就是不会养儿子!]
      刘彻瞥一眼谢晏,这个时候就别嘲讽了。
      韩嫣:“那就是公孙贺的爹娘?公孙家那个老匹夫,自己犯了事险些连累全家,如今儿子娶了卫夫人的大姐,反倒抖起来!真以为如今的一切是靠公孙贺不成?”
      冷笑一声,韩嫣又说:“他公孙家门第真有那么高,公孙贺当真学富五车,早在十七八岁就会被人定下,孩子最少有去病这么大。何必等到陛下指婚!”
      卫长君以前一直在平阳侯府,不清楚外面的事:“妹夫的父亲犯过事?”
      韩嫣点头:“本是功勋之臣。早年犯了事丢了侯爵。说公孙贺乃罪臣之后也不为过。”
      卫长君眉宇间阴郁之气瞬间散去。
      韩嫣看向他:“那个老匹夫说什么了?”
      卫长君苦笑:“头一天和家母同去,只见过亲家婶子。第二天和仲卿以及二妹一家过去,两位老人都不曾出现。”
      刘彻差点被鸡骨头呛着:“等等,你说仲卿过去,公孙贺的父亲避而不见?他不知道仲卿在谁身边当差?”
      卫长君不敢点头。
      端的怕天子一怒,收拾老东西,连累他刚出生的外甥。
      刘彻注意到卫长君担忧,叹了一口气:“这个拎不清的老东西!”
      [兴许公孙敬声就是老东西带大的!]
      [惯的无法无天!]
      [公孙贺个老登再跟他爹一个德行,好好的孩子也得养废!]
      刘彻深以为然。
      暗暗决定,以后他儿子出生,他要亲自教养。
      他能教出个大将军,定能教出个出色的继承人!
      卫长君不安:“陛下,大妹还在坐月子。”
      “朕又没说做什么。看你吓的!”刘彻抬抬手,“放宽心,用饭!朕还不至于跟个老东西计较!他那么大岁数,先活到秋后再说!”
      卫长君放心下来。
      不虚此行,刘彻饭后潇洒离去,没有再故意给谢晏添堵。
      谢晏抓小河虾抓累了,饭后去睡觉。
      醒来犬台宫空无一人,谢晏偷偷拿出他的食谱。
      过了半个时辰,听到说话声,谢晏把书扔回去就起身。
      到门外看到刘彻去而复返,谢晏有个不好的预感。
      刘彻带着韩嫣直直地朝谢晏走来。
      预感越发强烈。
      谢晏慌乱,转身就跑。
      刘彻愣了一瞬,扭头给韩嫣使眼色。
      韩嫣伸手抓住试图躲出去的半大少年:“跑啊?怎么不跑了?”
      “我——”
      “日你大爷”四个字赶忙咽回去,盖因谢晏扭头便注意到刘彻面容严肃,容不得他嬉闹。
      谢晏:“我尿急,我要出恭!”
      韩嫣:“正好,我也想跟你聊聊茅房那点事。”
      谢晏诧异:“没想到韩大人的喜好如此另类。”
      “我的喜好一直很另类,你不是一直都知道?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没少腹诽?”韩嫣朝刘彻瞥一眼。
      刘彻皱眉:“说正事!”
      韩嫣紧紧抓住谢晏,恐怕他跟个泥鳅似的滑走:“饭前我没有用过犬台宫茅房。临走时去了一趟,也没有留意。回到宫里越想越不对,茅房里头不是绢帛也不是树叶,更不可能是竹片。小谢先生,不解释一下?”
      [谁他娘的拉屎没用草木灰盖上?]
      [被我查出是哪个孙子,日后别想用厕纸!]
      刘彻:“想不想知道廷尉大门朝哪儿?”
      谢晏哼一声:“八字衙门朝南开,有理无钱莫进来!”
      韩嫣气笑了:“都什么时候了?你还有心思耍嘴皮子?”
      谢晏乖乖坦白:“你见过!”
      韩嫣一愣:“我?”
      “有一回我和大宝在院里砸东西,你问砸的什么,我说树皮。你不信,就出去了。”
      谢晏看向刘彻:“那就是楮树皮做的纸,擦屁股割手,微臣哪好意思上报啊。”
      嘴角一撇,刘彻想让他住嘴。
      可惜谢晏的嘴巴太快:“微臣担心伤到陛下啊。”
      “这句就不用说了。”刘彻朝门外看去,“杨得意,还不进来?”
      杨得意进来:“陛下,奴婢真不知道他怎么捣鼓出来的。”
      刘彻看向谢晏。
      谢晏拍拍韩嫣的手臂。
      韩嫣松手。
      谢晏不禁嘀咕:“还以为你是个柔弱无骨的小白脸。没想到力气那么大,跟仲卿有一比。”
      “你说什么?”
      韩嫣没听清。
      谢晏胡扯:“我说我这就拿来。韩大人要一起吗?”
      韩嫣不信他如此乖觉: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
      “您在狗窝找象牙?”谢晏给他个“异想天开的傻子”的眼神就往屋里跑去。
      韩嫣气得跟上去。
      刘彻拽住他:“待会再收拾他!”
      第29章 捅了蜂窝
      谢晏个不高力气小,无法搬着木箱出去,便拿两沓四四方方的楮皮纸。
      刘彻和韩嫣一直在院中。
      二人不乱闯这一点令谢晏颇为好感。
      先前住在老宿舍,刘彻也极少踏进谢晏的卧室。
      不明真相的人准以为谢晏宿舍有跳蚤。
      以前的宿舍是有跳蚤。
      自从有一次谢晏趁着冬日戴着毡帽遮盖住头发,偷偷把头发剪了,又闹得同僚们不得不勤沐浴勤换衣,狗舍便只有狗窝有跳蚤。
      言归正传!
      谢晏到两人面前,一人给一沓。
      韩嫣接过去仔细打量一番,看向刘彻,微微颔首,臣在茅房里看到的是这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