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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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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7章
      谢家也没有人怀疑谢晏。
      大抵是被他时而一派天真,时而蔫头巴脑的样子骗了。
      刘彻犹豫再三,决定假装没听见:“找朕何事?”
      “微臣今日谈了一笔买卖。”
      谢晏把他去药店买香料遇到一个富家公子的事和盘托出。
      刘彻听闻“十贯”险些失态。
      据他所知民间一条成年的大黄狗在四百文左右。
      刘彻:“你可知民间一条狗多少钱?”
      “陛下可知如今犬马之乐盛行?”谢晏反问,“钱被别人赚了不如给我!”
      刘彻冷不丁想起前些日子谢小鬼要把他奉为义父!
      谢晏一脸无辜:“他要给,臣也不能不要。”
      刘彻心想说,真把自己当狗官!
      “不许卖朕的名犬!”刘彻不放心,再三叮嘱。
      谢晏:“十贯买不到名犬。微臣不傻。”
      小黄门急匆匆进来。
      刘彻皱眉:“何事如此慌张?”
      小慌忙:“武安侯回来了。”
      谢晏好奇。
      [人如其名的田蚡?]
      [这个无耻小人,此时过来做什么?]
      刘彻的眉头不自然地动了一下:“请武安侯进来。”
      谢晏:“陛下,微臣告——”
      “武安侯是朕的舅舅田蚡。想必你也听说过。舅舅宽仁大度,不会同你计较。”刘彻把他留下是想知道谢晏凭什么骂他舅无耻。
      小黄门闻言把田蚡请进来。
      谢晏忍不住微微侧身。
      片刻后,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进来。
      男子长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,可是合在一起,堪称丑陋。
      谢晏毫不意外。
      [啧!果然丑人多作怪!]
      刘彻有些心不在焉。
      谢晏听到百姓流离失所的事情安排妥当不禁抬头。
      [别是把所有流民都挖坑埋了。]
      半年前,谢晏听人说过黄河泛滥,中原百姓可惨了。天子震怒,令武安侯救灾恤患。
      当日谢晏不知道皇帝令谁前往。
      过了一段时日,谢晏才知道是武安侯田蚡。
      可惜他人微言轻。
      同情灾民也无计可施。
      谢晏看着滔滔不绝的田蚡,就差没把邀功写在脸上。
      [两面三刀!]
      [他会认真救灾才怪!]
      [得亏皇帝不知道你早就和淮南王沆瀣一气。]
      刘彻瞬时如坐针毡:“舅舅操劳多日,先回家歇着。天色已晚,朕要回宫。一切事宜,节后再说。”
      田蚡笑着告退。
      刘彻转向谢晏: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      谢晏张口结舌——
      [不是,他有病吧?]
      刘彻:“等朕送你?”
      “微臣告退!”谢晏气得转身就走。
      [活该田蚡把你骗的团团转。]
      [活该你不知道怎么治理黄河泛滥!]
      [这辈子我都不会告诉你,种树固沙河海清宴!]
      刘彻起身往前两步停下,看着谢晏在心里骂骂咧咧走远,令小黄门速召韩嫣进宫。
      小黄门看看天色:“——明日中秋啊。”
      “聋了?”刘彻疾言厉色。
      小黄门迅速出去。
      很是后悔抢着过来伺候陛下。
      早知道同谢经一样留在宫中好了。
      半个时辰后,韩嫣策马抵达建章离宫。
      刘彻废话不说:“挑几个可用的人,明日前往武安侯这些日子去过的地方。大事小事务必寻根究底!”
      韩嫣被刘彻的神色吓到:“陛下,出什么事了?”
      刘彻:“朕说不清楚。所以需要你亲自查看。此事不可叫第三人知晓。”
      涉及到国舅,韩嫣也不敢逢人便说。
      韩嫣告退,刘彻坐下,仔仔细细回想谢晏的腹诽。
      谢晏仿佛笃定田蚡乃奸佞小人。
      倘若田蚡只做一件缺德事,谢晏不是这个态度。
      刘彻知道田蚡的品行称不上君子,可是他应当不至于什么钱都贪。
      若是没有安抚好灾民,轻则他挨骂,重则百姓揭竿而起。
      田蚡为官多年,不该不知道孰轻孰重。
      谢晏方才提到淮南王,刘彻愈发不能理解。他舅已是武安侯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他把淮南王推上去,淮南王还能封他为“并肩王”不成。
      城中晚上宵禁,二人若有往来,定是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      很难瞒过所有人。
      以刘彻对他舅的了解,如今越发贪婪猖狂,兴许他不怕被人发现。
      刘彻想到了爱喝酒、恨不得睡在市井之中的金马门待诏东方朔:“宣东方朔。”
      “陛下,太阳落山城门就关了。”小黄门提醒。
      刘彻朝外看去,殿外铺满了红霞,“东方朔家在城中?”
      小黄门恍然大悟:“奴婢这就去找东方朔。”
      东方朔的家离建章不远,来回三炷香。
      小黄门骑马,东方朔骑驴,待东方朔把驴交给内卫,急匆匆到殿内,比小黄门整整迟了一炷香。
      刘彻令小黄门守在门外,又令东方朔近一些:“朕听闻城中有淮南王的人。此事你可知晓?”
      东方朔面露诧异。
      刘彻心里咯噔一下:“好啊!”怒上心头,“一个两个都敢欺君——”
      “陛下恕罪!”东方朔慌忙跪下。
      上一次下跪,东方朔忘记是何时,以至于跪太快,膝盖又麻又疼,险些叫出声来。
      刘彻:“从实招来!”
      “陛下息怒。臣没有证据。微臣也是偶然一次在酒肆听人说起。前一年淮南王入朝觐见,曾见过,”东方朔不禁看向刘彻,不敢说出那个名字。
      刘彻:“朕的好舅舅?”
      东方朔神色惊变:“您知道?”
      刘彻头疼。
      他认为擅长驱神抓鬼的人比鬼可恶。
      他认为表里不一的人竟然也另有其人!
      刘彻心累地抬抬手令他退下。
      也没有心思过节。
      谢晏可不同。
      到了狗舍,谢晏感到神清气爽,不禁长叹:“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。”
      啪!
      谢晏背上挨了一巴掌。
      “干什么?”谢晏回头大吼。
      杨得意:“你还敢生气?你买那么多红豆和大枣做什么?”
      “吃啊。”谢晏脱口道。
      杨得意抓着他去库房,打开杂粮缸,谢晏看到一包红豆,最少有二十斤:“怎么——你何时买的?”
      “陛下送的。就不该给你配两个徒弟。你有多少日子没有进过库房?”杨得意指着红豆,“吃,从明日起,天天煮豆子,我让你吃个够!”
      谢晏尴尬心虚,突然想起什么,“吃就吃!”
      晚饭后,谢晏泡一盆红豆。
      杨得意不可思议:“你疯了?”
      “又不叫你帮我吃!”谢晏用木盖盖上去烧水洗漱,“我的小猪喂了吗?”
      杨得意没理他。
      小黄门低声说:“喂了。用筛面粉筛出的麦麸喂的。猪圈里也撒了一层草木灰。”
      谢晏放心了。
      翌日清晨,谢晏起来就煮红豆,令两个同僚做红枣馅。
      早饭后谢晏做月饼的酥皮,同僚帮他搅豆沙。
      酥皮做好,谢晏叫同僚包月饼,他把烤炉烧热。
      月饼放到烤盘上——烤盘来自杨得意,他平日里烤肉的盘子。谢晏把烤盘放进去,烤炉封上,待烤炉外面不烫,谢晏打开,皮酥掉渣。
      谢晏掰两半递给同僚。
      “晏兄!”
      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      谢晏笑了:“来得真巧啊。”
      小孩跑进来。
      卫青在其身后,手里拎着两份点心和一块肉。
      谢晏蹲下去,小孩扑上来质问:“晏兄,是不是把我忘了啊?你怎么不去接我啊?”
      “我们不是说好了,你舅舅送你过来,顺便选小狗。”
      谢晏闻言便知,卫青拿他糊弄小孩。
      卫青想“死道友不死贫道”,也要问问他答不答应!
      小孩回头,卫青变脸。
      突然想起什么,卫青叹气:“你祖母心疼你,见不得你去别人家。我要把你送过来,她就偷偷流眼泪。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      小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无奈地说:“真拿她没办法!”
      吃月饼的二人呛到。
      谢晏抱走小孩。
      小孩看到案板上的小圆饼,眼睛一亮:“晏兄,我好想好想你,我都想饿了。”
      第13章 红豆月饼
      卫青装不认识大外甥,点心和肉放案板上就躲出去。
      谢晏把小孩放地上,拿一块豆沙月饼:“新做的,不知道香不香,劳烦大宝品尝。”
      小霍去病接过去:“我帮晏兄尝尝香不香。”
      谢晏拱手:“多谢!”
      小孩还礼:“不要多谢。”
      谢晏的两个同僚兼徒弟无语又想笑。